打开space才发现,上次写博正好是一年前的昨天。而这次终于想写点什么,也是因为一年一度的一件事情,初中同学聚会。
班长在新加坡工作,每年春节回来一次,初中同学就找个时间聚一聚。算了一下,原来我们已经前前后后聚过5次了,我一次没拉地都参加了。
事实证明,到了我们这个年纪,最大的人生问题应该是婚嫁。同学中有两人刚领了证,大家吵着闹着要看另一半的照片,捧起他们的手瞻仰闪闪的婚戒。准备结婚的顺便讨教了一下哪家的戒指做工好价格平。班长又很尖锐地将人群分为已婚,备婚,有对象和没方向4类,想必各类人群应该各怀心事吧。
第二个话题很让人怀疑班长是不是在国外呆太久了。她一拍桌子:“大家都报一下自己每个月赚多少钱吧。”四下张望一圈,没人愿意开口,她老人家又抛砖引玉地介绍起了上中老师现在的薪水情况。砖都抛成堆了,玉还不愿意出来。最后这个敏感又无趣的话题无疾而终。
后来又经历了传统节目报学号。我发现不止是我,很多人都能把40多号人的名字一个不差地按照顺序背下来。小莫同学想起来说,让大家回忆在座随便哪位当年的一件丑事。群众的热情一下子被点燃,爆料不断。我使劲的想,结果啥都没想出来。倒是一位MM悄悄告诉我一件我当年做的猥琐事件,顿时让我汗颜到想跳窗夺门。唉唉唉所谓童言无忌年少轻狂,我也真是发挥得太淋漓尽致了吧。。。
第二天都要上班,大家早早散了。我倒是有些未尽兴,但看大家都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,也就识相地回家。回来路上,又使劲想同学们当年的猥琐事件,结果还是啥都没想出来。我能记起来的,只是一些零星的片断:一帮穿得鼓鼓囊囊的小屁孩大冬天的在四寝门口的泥巴地里划地皮;大家提着热水瓶摇摇晃晃地走过满地都是毛毛虫的小路和小桥,人大概也就比热水瓶高一点;百年一遇的晚自习停电,满桌点上洋蜡烛,比过节还开心兴奋,有人还在奋笔,有人却满脸潮红的凑作一堆讨论彼时的“限制级”话题;晚上熄灯后,提着录音机,在穿风破败的音乐教室里排着莫名其妙的现代舞,直到夜半很有成就感地送女生回寝室,然后自己抖抖缩缩地走在黑黢黢的回四寝的小路上,两边的香樟树在黑暗中沙沙作响;怀着世界末日来临的心情,等待数学老师一个一个报名字发考卷,拿到手后只觉得一阵眼花耳鸣,抬头看看四周,别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,好像稍微不那么难过点了……
想起这些,再看着眼前曼妙俊朗,觥筹交错的同学们,一时仿佛发梦。说起来,在那些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都磨灭了以后,我居然还记得当年的一个梦境,清晰逼人。那是在初三毕业前的一个晚上,我梦见自己走过龙门楼长长的走廊,来到西面对着楼梯间的那个教室,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。推开门,一切像往常每个下午那样平淡无奇:教室里没几个人,课桌上都乱哄哄的,有些人桌上还摆着个面包,低头写作业,阳光下的座位,有人转过身,和后座头靠头贴得很近在说话,也有人疯疯癫癫,周围三五个人或坐或站,听他讲笑话。讲台上,穿着大白衬衣牛仔裤的庞庞绞着腿,斜斜地靠着黑板,手里拿着一块钱一杯的可乐,抿一口,然后和平常一样眼神迷离茫然地看看我。
醒来后我很难过,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一想到这个梦我就难过。第一次觉得我们就这样要分开了,日子可怎么过下去。而今天当我们四散着离开那个热闹的房间各自奔忙时,我想日子终究还是没有亏待我们。
去淀山湖退队,high死了。
经典聊天场景。
一个比一个贱。
什么叫作青春逼人呀。 |